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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六)白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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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的另一头

-----正文-----

直到月上中天,车马才到了洛山脚下。戚然伸手牵了程枫下车,夜里寒凉,拂过松林簌簌地抖下雪来。

“夜路难走,今晚记得好好歇息。”

戚然搂着他进去,洛山脚下的驿站还是池渊在位时的布局,自戚然叛变之后一直未变。但因为少有人来的缘故,因此总显得阴森不已。直到戚然点了安神香走过来,他才恍惚意识到,这里哪会有什幺神怪志异中的妖邪。

戚然就是那个妖邪,他想,也不知是觉得这个比喻滑稽还是无奈,总之他低着头极浅地笑了笑,被戚然看见了,不依不饶地追问:

“想什幺呢,都入了迷。”

他擡起头看向戚然,摇了摇头又变回原先那副木然的模样。他不肯对着戚然笑,因为违心,所以疲倦。他抱膝坐在床上,看戚然亲自用剪子剪着灯芯,忽然没头没尾地开了口:

“你把白塔修到了山的那一头。”

“是。我翻过洛才山来到临风台,你知道的。”

“而你之所以放着洛山不管……是因为你觉得,羽姑娘已回天无术。”

“是。因为她自私又愚蠢地偷走了镇山印,导致这一片大地上的灵脉失衡,气候大变。她自己把洛山变成了死地,断了后路……是天助我。”

“那如果她鱼死网破呢?”

程枫擡头,蹙着眉看向戚然,自从行至洛山脚下,他便只觉得隐隐约约的心慌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担心,但他不得不按住自的心口,好让那颗悬着的心隔着血肉有所依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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