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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-----正文-----
不大的一张床,两个人中间的缝隙像是横过了一条江。
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我问小医生他有没有去什幺地方亦或者是见什幺人,小医生摇着头说没有。沉默在两人之间化开,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于是我低着头拿了烟盒走到阳台,把整片寂静寥落甩到身后。太阳早已入眠,城市却还醒着,远处的高架桥还热闹着,星星点点的车灯,从高楼往下看,米粒似的一点,爬虫一般移动。
火机盖被我掰开,红橘色的焰火点燃烟尾,烟草燃起的火星在暗夜里显眼。
太难受了。
有些东西简直不能细想,温柔里藏了针,每每都能在我不设防时狠狠扎到我肉里去。
香烟燃过一截,我盯着高架桥上弛行的车辆出神,烫人的烟灰冷不防抖落下一块,落到了我另一只手上,点出一块红印来。
我时常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,虚幻、空洞,经历的事由早就被刻意设计好,只需要机械地执行。每个人手里的剧本都不一样,或简单或复杂。可我偏偏运气不好,抽到了一出对我来说极为难演的戏。
机械地执行不被允许,我拙劣地模仿,滑稽的样子逗人捧腹大笑。
*
我故意侧了身子,拿背去对着小医生。
这是我们两个相处那幺多天以来,头一次用这样疏离的姿势躺着。我心烦意乱,小医生那边好像也比我强不了多少,烙饼似的从一头翻到另一头,好久,我听到他轻如蚊蚋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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