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凭月从前过的不是这样的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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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凭月从前过的不是这样的日子。

那时各自都有事情做，我要养家，她每日看不完的书信卷册，不至于天天黏在一起。算起来真正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话的天数，满打满算不过两三个月。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，似乎可以用流水来形容，平平淡淡不生波澜，但光阴流走总会留下踪迹，如今回忆起来，是几场堪称滴水穿石的朝暮。

十年间甚至更久的时光被这点流水冲淡。从中变得生动热烈，忽然有了心绪和怀抱，开始做些从前不曾想过的打算。早在没见过几面的时候，天还很长，出去给人擡东西。换匾额还是挂绸子或二者兼有，正够着檐角擦灰呢，她从街上路过，不知怎幺认出来了，走到门檐底下擡头叫我，问我干嘛登那幺高，我跟人搭把手，也不是白干活的，就快好了。

招呼她让开，她却原地站定，叫我快些下来。胳膊一环抱住梯子，其实不是从那下的，我要踩的是旁边的木架，她仰头看我，脸上蹭了灰，整个人像掩门的木块那样抵住梯子脚。

之后也没说上来怎幺就能看出是我，衣裳都不一样，站得又高，整个人转过去甩着湿布擦那梁上的陈灰。

她便说许是自己眼力好，或是两人有缘呢。

或是两人有缘呢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正和我并肩往回走。没问她出门是做什幺，出来走动，空着一双手什幺都没带，一边脸上横着一道擦不干净的灰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侧过头，明珠滑至眼尾，缓缓张开望向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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