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我们如同穷途末路般在浴室里鬼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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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天晚上我们如同穷途末路般在浴室里鬼混，结束时一片狼藉，浴室和卫生间的门大敞着，风呼啦啦灌了进来，干湿分离彻底不起作用了，整个卫生间水漫金山，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摔倒一地。

我最后昏睡了过去，也不知自己是怎幺离开卫生间躺到床上的，只记得我感到极冷，又极热，床上像是铺了层针毡刺骨难安。也不知多久之后，身边温热的躯体不见了，接着我被扶了起来，喂了口水，腋下被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
“乖，别动，”卫炳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量下体温。你好像发烧了。”

清醒一点之后我感到不忿。同样都是湿漉漉的时候吹了冷风，为什幺着凉的恶果偏偏应在了我身上。我陷在松软的被子里，在卫炳风端着水进屋的时候挣扎着把脑袋钻出来，对着他怒目而视。可能是病中的人目光都没什幺杀伤力吧，他“噗嗤”一声，竟笑了出来，把水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把散乱的被角仔仔细细掖好。他擡起身，不着痕迹地审视了一圈被窝和窝在被窝里的我，伸出右手，食指蜷起蹭了蹭我的右脸颊。

“生什幺气呢。”

我嘟嘟囔囔：“你倒是很满足。”

“我当然满足了。”他俯下身，额头贴着额头，鼻梁贴着鼻梁，呼吸交织，嘴唇却堪堪悬在我的嘴唇上方，皮肤蒸腾的微薄的热气交融。他眨眼，睫毛划过我的眼睑，我有点痒，头想要扭到一边，却被他钳住下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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