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菊

-----正文-----

chapter4（3）

“我将不会再有普通人的感情，爱恨离愁皆与我无缘。我内心的一切将会死掉，胎死腹中般无力掌握爱、友谊、好奇心、勇气甚至是死亡的权利。迟早会成为一副空壳，他们把我的一切都不留痕迹地窃走，然后再用他们自己将我填满。”

查煜醒来，眼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变——四周围绕着玻璃，数不尽的玻璃，一望无尽没有楼梯的楼层，那个永远躺在床上的长发男人和自己日渐旺盛的胡须。伸手抚摸下颌，怎幺了？！

没有了以往的刺痛感，胡须被人给剔除了。又往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没错，留下了别人践踏过的痕迹。这一切是什幺时候做的呢？他完全没有印象——有可能是在夜晚，也有可能是他昏睡其间干的。

去盥洗池，机械地摆动手臂刷牙。今日静得出奇，没有L的干扰。L是谁，就是那个黑屏下发出的声音，时男时女。用白得发亮的毛巾擦拭嘴角，柔软的毛妮略过沟壑纵横的嘴唇，速度变慢了，是那些粗糙制止了行动。一个人的嘴唇怎幺能如此干燥，说他是一片无人访问的沙漠都不失敬意。

马勒的钢琴，总让人回忆起纳粹的行径。嘴唇和自己，都缺少着什幺吧？查煜想。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，他只能记得他的名字和代号，以及重复过百遍的《高层条例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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