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

-----正文-----

chapter5（6）

“Mr. sandman,bring me a dream."

查煜感到自己的细胞正在快速恢复，躺着的时光里，身体将全部精力都付之于重建破裂的细胞、撕裂的肌肉和损坏的器官，他什幺都不用想，只要闭着眼徜徉在这深蓝色里。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，小腹上不知是否是幻觉的触感，都在告诉他：

“睡吧，阿煜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他很奇怪，他没有再做梦，他一直在回忆以往。早已消逝的妈妈、记忆模糊的父亲、一直呆呆的弟弟和美丽动人的另一个妈妈。他当然想不到就在几个月前，他亲手杀死了一个男人。

躺了几个月，仿佛沉睡了上千年。还是那个厚重的蓝色玻璃缸，灌进海水，在舔舐嘴唇的时候能尝到海草的咸腥。就在不远处那个人仍旧躺着，似乎从来没有坐起来过。还是重复刚来到的生活，L的声音、在清醒时见不到一个人的过道、形同虚设的玻璃门和没有镜子的盥洗室。

“我想我们根本不存在什幺纯情或一见钟情，我们一直在一起，无论哪种身份都可以一直在一起。”

这句话从记忆深处突然跃然出现，令他只能一遍遍地唇语。

“在某处我们相互亲吻的地方，我背叛了你，你背叛了我。"

··· ···

“林艾，东西送去没？”他抽着烟，站在医院的草地上看着远处的落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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