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胎是个技术活

-----正文-----

霍三

1

我开始记事，就知道自己没投个好胎。父亲碌碌无为又嗜酒如命，母亲胆小懦弱。

因着我不像这邋邋遢遢的爹，娘又太过漂亮，总被人说是偷人生出来的；钱全被投进酒罐子，我也没上过学堂。好在上辈子还是花心思学了点子东西，我想着大些就带着娘走。

我一开始没把她当娘，毕竟她怎幺换的酒钱我都看在眼里。只恨她没骨气，被男人打得站都站不稳，还得去村头换吃的。

我记得还不会说话那时段，男人不知从那个角落回家，推开门看见娇妻就要打。我不打算对他有好脸色，他也就顺便要来打我。

我被护在怀里，眼泪落满我肩膀。

叫她一声娘亲也无妨。

2

记不得是几岁，只知道是个闷热的下午，我在里屋站在高凳前吃饭，要债的就来了。

阵仗不小，挥舞着开了豁口的刀剑枪棍，每说一句话就有唾沫星子喷出来。他们站在院子里，身上的腥臭味熏得我没了胃口。

男人跪在地上求饶，娘亲走进来把几枚铜钱塞给我，抱着我偷偷摸摸地跑了。

“别出声”她带着我钻进树丛，脸上被沿途枝干藤条割了几道血丝。

追来的人不熟悉地形，原先还在那里叙旧调笑，到后面发现离得远了才骂骂咧咧地追。

3

在我以为娘亲要累死的时候，她找到了一间寺庙。

古着的钟声在佛像之间徘徊，娘亲嗓子干涩地求那些和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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