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海棠落地无·六

-----正文-----

10.

肖老板给我服了解药，又请郎中给我身上的伤口处上了药，我很感激他。他要派人送我上山，我回绝了，我师父向来不喜欢人多热闹。

我冲出勾栏院，奔着跑着，只恨自己不能飞。

“诸位，你们说，造的什幺孽哟，那火势忒大，一座小山烧了两天半呢！渣滓都不剩！”

“听说那山里有个和尚，不知那和尚怎幺得罪的人，听说被砍死的时候他还死死抱住他身边的海棠树笑得开心着呐，你们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？”

“有病没病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现在那山上连鬼都没有，光秃着呢！”

“……”

城中各色闲人在闲谈，我听着嚼着，越发觉得不对劲，他们在谈论我师父。我砸了一个面带幸灾乐祸之色的鸡蛋小贩的摊子，蛋液流了一地。

“你们他娘的胡扯什幺？我师父怎幺可能会死！你们再胡扯，我撕烂你们的嘴！”

“我师父好着呢！院子里的海棠树也好着呢！你们谁也别瞎说！”

小贩扯过我的衣襟要来打我，我身体虚脱，自然打不过他，他道：“你他娘的脑子也有病吧？”

一柄扇子挑开了他的手，一锭银子被塞进他手里，肖老板对小贩道歉地笑着，转头对我说：“还不快去，山里还有你师父交代的东西。”

我点点头，一路往山上奔。

原来，他们说的都是真的，从山脚到山顶，一切花草树木都被烧成了灰烬，群山翡翠，唯有此山是灰黑的一片。小山成了这绵延无尽的一带中唯一的断痕，也是唯一的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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