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
-----正文-----

距离葬礼还有半个月月之久，母亲终于不再抱怨而总是沉默寡言，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，我们继续维持表面的和平，不再深究地下的暗涌，任凭情绪发酵，溃烂。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。外面飘着绵绵细雨，我躺在床上，床脚被雨沁湿，清早，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买早餐，没有遇到他，回来时，我走了很远的路没有遇到他。清早。我没有遇到他。院里还挂着白布条，水淋淋的，屋里挤满了人，有些骚动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院里抽烟，好容易恢复的又开始喧闹。我拎着早餐往里走，又听见父母的争吵声，空前绝后，如浪袭，从未如此恐怖。我走之前，父亲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了。我好抗拒，好想逃，院里零星的盯着我，让我发怵。我又走进，推开门果然看见一片混乱，他们扭打在一起，我紧闭双眼，难以回忆这难堪的画面。心角纠缠在一起，连呼吸都暂息，不断涌入耳廓的叫骂声，击碎了我作为孩子的仅剩的尊严，我的父母扭打在一起，而我只能站在原地。

忽然，额角传来刺痛，有玻璃碎在脚边，我知道我被砸了，我看见母亲向我狂奔而来，她抚上我的脸颊“觉夏，你疼吗？”我偏头甩掉她的手。

母亲的手僵在原地“觉夏？”

“觉夏？”

“觉夏…对不起，觉夏对不起，妈妈对不起你，对不起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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