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水

-----正文-----

陆秀兰她耳朵不太好，周暮云说话她经常要“啊？”一声，然后凑近一点。陆屿就在旁边当翻译，翻到第二遍的时候有点烦躁，被陆秀兰一巴掌拍在后背上。

“你这孩子，跟客人说话这幺不耐烦。”

周暮云坐在小方桌旁边，看着这祖孙俩吵吵嚷嚷的，没插嘴。

陆秀兰给他端了一碗绿豆汤。周暮云接过来，说了声谢谢。

*

下午店里来了几拨客人，陆屿一个人端碗、擦桌、结账，忙不过来。周暮云站起来，帮着收了两桌的钱。

三点多的时候，客人少了。陆秀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择豆角，一边择一边跟周暮云搭话。她问他家住哪、几年级，周暮云答得简短。她听不清的时候就笑一笑，也不追问了。

陆屿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，把草稿纸摊开，往周暮云面前推了推：“你帮我看看这道。”

周暮云低头看题。

“小屿，你那抹布又扔桌上了。”陆秀兰头也没擡，一边择菜一边说。

“一会儿收。”

“一会儿一会儿，哪回不是我给你收。”

陆屿把抹布拎起来，搭到了椅子背上，重新坐下。

*

傍晚的时候，周暮云准备走了。

陆屿把他送到巷子口，站在那棵大槐树底下。

“明天你还来吗？”

“不来。”

“为什幺？”

“我要画画。”

“那你画完再来。”陆屿说得很顺，好像这件事本来就是这样安排的。

周暮云推着车往外走。走到巷口的时候，他偏头往树底下扫了一眼。陆屿还站在那儿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他这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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