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巴不见了，变成了两条长而笔直的人腿。

-----正文-----

Story Two：当雪落入枫糖

人鱼喜欢枫糖松饼（1）

【1】

莫林根号在日落时分抵达了港口。

天空、陆地和海水被一抹金红的暮色渲染，橙色的云被拉成了丝丝缕缕的形状。德珂朵浸在远离岸边的水里，注视着那轮夕阳慢慢沉入海面。

她从前生活的那片海域，一年里有大半时间是极昼或极夜，那些看日落的经历，还是在船上将近三个月的航行里补上的。

莫林根号靠岸之后，其他人都在忙着清点、搬运货物，只剩她一条鱼等在水里，皮肤都皱了。眼下将近十一月，天暗得很快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水里吹了几百个泡泡以后，谢伊才终于忙完。

白昼完全泯灭时，夜幕沉下来。星星尚未亮起，月亮隐在云雾间。港口已经没有人在了。德珂朵游到岸边的木质平台，双手一撑，坐了上去。

不多久，月光从云层里倾泻而下，照在人鱼的尾巴上，黑色鳞片的边缘泛起点点银白。

她刚从海里爬上来，浑身湿透，尾巴蜷起又展开，撩着水花玩。已经是她该睡的时间了。在船上的时候，德珂朵没有太多事做，通常睡得很早，几乎一到时间就要犯困。

谢伊放缓脚步，蹲在人鱼身边。

德珂朵越来越像人类了。在返航途中，她上半身的鳞片有些已经脱落，有些则隐入皮肤之下。肩膀和小臂处的鳞片已经褪尽，胸口和腰腹还留着一些。不难想象，它们迟早也会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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