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柳家，裴照川难得安静了好一阵。

两人骑马出了金陵城，官道渐宽，四周行人也少了些。

谢停云一路没怎幺说话。

这倒不稀奇。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。

裴照川摇着马鞭走在旁边，忍了半晌，还是没忍住。

“你同柳小公子什幺时候认识的？”

谢停云道：“两个月前。”

“就两个月？”

“嗯。”

裴照川侧头看他。“见过几次？”

“两次。”

算上今日，三次。

裴照川沉默了一瞬。

若不是自己从小认识谢停云，他大概真要怀疑这人在骗他。

“你们倒挺投缘。”

谢停云皱眉。“哪里投缘？”

裴照川想起方才谢停云看柳知微的眼神，又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“不急”。“你不觉得？”

“不觉得。”谢停云答得十分干脆。

裴照川又问：“那算朋友？”

“不是。”这回连停顿都没有。

裴照川挑眉。“不是朋友？”

谢停云像是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。

“总共才见过几回，算什幺朋友？”

“那算什幺？”

谢停云想了想。“欠债的。”

裴照川：“……”

好。很好。

柳小公子若是知道自己在谢庄主这里身份如此明确，大约也无话可说。

毕竟确实还欠着半个人情。

裴照川忽然有些想笑。

方才那点猜测到了这里，反倒让他觉得更加有趣了。

谢停云不是装不知道。他是真不知道。

这人恐怕连自己为什幺不愿意把剩下那半个人情收回来，都没想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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