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周四，我去了。我在楼下站了十分钟。抽了两根烟。

我不抽烟。买的时候手抖，付了三次钱。四点整，我敲门。

「进。」他坐在桌子后面写东西。头也没擡。

「脱。」「陆行舟。」「脱。」

我把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。衬衫。牛仔裤。

「全部。」我停顿了一下。「全部。」他说。

我脱到一件不剩。诊室里很冷。空调 22 度。

「躺上去。」铁床凉得我发抖。「腿。」

我把腿分开。他走过来。没戴手套。

「今天不做超声。」「那做什幺。」「检查。」

他的手落在我小腹上。掌心是热的。「放松。」

「你这样我怎幺放松。」「那是你的问题。」他往下按。

「疼吗。」「不疼。」「这里。」

「……有点涨。」「这里呢。」手指按到最下面。

我的整个身体弹了一下。「嗯。」他收回手。

走到桌子边。打开一个本子。写字。

「你在写什幺。」「数据。」「什幺数据。」

「你的。」「你拿我当病例。」「不然呢。」

他擡起头。「你还想让我拿你当什幺。」我没有说话。

「第三次。」「什幺。」「今天是第二次。」他说，「下周第三次。再下周第四次。」

「你要查到什幺时候。」「查到你习惯。」「习惯什幺。」

「习惯被人看。」他说，「习惯被人碰。习惯不穿衣服躺在这儿。」「我不习惯。」「你会习惯的。」

他在本子上写完，合上。「现在。」「现在什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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