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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软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,粗糙的茧子一下一下蹭过她的手背,带起细碎的战栗,顺着小臂一直爬到肩胛骨。一楼食堂门口的煤球炉子还在噗噗往外冒黑烟,大铁锅里的白菜炖豆腐咕嘟咕嘟响。院子里那二十几号人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,连嚼瓜子的动静都没了,眼珠子全黏在两人牵着的手上,黏在顾妄言几乎把她整个人罩进怀里的姿势上。
阮娇娇死死咬着嘴唇,顾子期脸色青白交加,刘翠兰连桌上淌的稀粥都顾不上擦,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顾妄言没再看那群人一眼,五指收得更紧,直接拽着阮软转了身。
「走。」
「去……去哪儿啊?」阮软迈着小碎步跟在他屁股后面,高跟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响。她试着往回缩了缩手指头,没缩动,反倒被男人用虎口卡得更死,掌心那层热度隔着皮肤烫进她手腕的血管里。
「回楼上。」顾妄言步子迈得大,长腿一跨就是两级台阶,军装裤绷紧的大腿几乎蹭到她的侧腰,「这顿饭没法吃,脏。」
走廊里没开灯,傍晚的斜阳从西头窗户漏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一进二楼那扇防盗铁门,外头嗡嗡嗡的议论声才像开了闸似的从院子里飘上来。
砰。
门板合拢,把外头的嘈杂全挡在了门外。
玄关处光线暗,顾妄言松了手,却没退开。高大的身躯往那一杵,直接堵死了去客厅的路。他擡手解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,指腹在喉结旁边的皮肤上刮了一下,露出一小截滚烫的脖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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