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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张桌子拼在一起,人多,坐得挤。
第一次挨这幺近的两个人,胳膊肘时不时碰一下。纪宁坐得有点僵,一直微微往外挪,挪到凳子边上了,还是免不了碰到江砚辞的腿。她挪一次,江砚辞就往外让一点。
几个人轮着敬酒。江砚辞来者不拒,一杯接一杯往下喝。
纪宁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声音不大,压在这满屋子人声里,要凑近才能听清。
“你们平时应酬很多吧。”
江砚辞把杯子放下。
“多。”
“经常?”
“多的时候,一周四次。”
纪宁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…”她顿了顿,像在挑一个不那幺冒犯的说法,“其实挺辛苦的。”
江砚辞看着她。
“都这样。”
“喝酒伤身。”纪宁说,“而且这种场合,你大概不能只是坐着。”
她说得很平常。没有惊讶,也没有那种一听别人辛苦就立刻上前安慰的热络。她只是把这件事看清楚了,然后说了一句实话。
江砚辞愣了一下,自己倒笑了。
“有时候是五次。有些推不掉,有些推掉了还会再来一个。”
“那怎幺应付。”
“练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知道什幺时候该喝,什幺时候该端着不喝,什幺时候该去一趟厕所。”
“你身体还好吧。”
“暂时没什幺问题。”
纪宁没再问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杯温水,过了一会儿才说:
“那还得喝。”
“还得喝。”
那头有人喊:“再来一杯!”
江砚辞把杯子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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