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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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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完的第二天,姜桃没等来想象中的后续。傅斯年照常去公司,照常给她留了早饭,照常在出门前揉了把她的头发。日子平得反常。

她也没空想这个。芯片读出来了。

陈默找来的设备是台老式读取机,从深圳一家倒闭工厂的仓库里淘的,运到老宅那天,箱子外头还裹着三层防震棉。读卡的过程折腾了一下午,芯片接口氧化,擦了三遍才认上。

屏幕上跳出来的,是一份清单。

姜桃坐在书房的地毯上,抱着膝盖,一条一条往下看。

星港货运,1998年至2003年的全部货单。发货方,收货方,走账的银行,经手的签字人。她爸的名字出现了四十多次,每一次后面都跟着另一个签名:傅明蕙。

“小叔叔。”她把屏幕转过去,“我妈的字,跟我爸的,一直挨着。”

傅斯年俯身看。台灯的光照在屏幕上,两列签名并排,一个笔锋利落,一个圆熟。他看了很久,伸手,把屏幕往下拖了一截。

最底下还有一份。不是货单。

是一封没发出去的电传,日期是2003年3月,落款傅明蕙。收件人一栏空着,正文只有半页,写到一半断了。

“船上的货不对板。”姜桃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,“电子组件里夹的是……她写到这儿就停了。”

书房里静下来。

“她发现了。”傅斯年的声音很低,“发现了,想报出去,没报完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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