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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单上时,姜桃醒了。
屋里很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响动。她动了动手指,摸向身旁的位置,床单是凉的,傅斯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。
她坐起身,眼睛肿得有些发酸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昨晚那条录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胃里跟着抽了一下,可人却比昨晚清醒了许多。
姜桃掀开被子下床,踩上拖鞋走进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人眼眶红肿,头发乱成一团,下巴尖好像又瘦了一圈。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,拿毛巾按了一会儿眼睛。
下楼的时候,客厅里已经恢复了整洁。林薇不在了,大概是凌晨就被陈默带去了安全屋。茶几擦得干干净净,昨晚放过录音设备的痕迹一点都没留。
张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,看见她,放轻了脚步声。“姜小姐醒了?先生天刚亮就接了陈助理的电话,去书房了,早饭一口没动。”
“他手上有伤吗?”姜桃问。
“没看见有伤,就是脸色不太好,关上门一直没出来。”张阿姨把盘子搁在餐桌上,“我给你温着粥呢,先吃两口吧。”
姜桃摇摇头,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,又顺手从客厅医药箱里拿了两片创可贴塞进口袋。她端着杯子走上二楼,停在书房门口。
厚重的实木门没有关严,虚掩着留了一指宽的缝。
里面传来一声脆响,像是瓷器砸在地上摔碎了。紧接着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,重物倒地,纸张哗啦散开,还有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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