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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蛋
-----正文-----
周齐砚说不清林渺是什幺时候长这幺高的。
好像就是某一天,两个人在楼道里碰头,他擡头,发现林渺的校服领子已经到他眼睛了。再往后,他得仰着脖子说话。高三开学量身高才知道林渺已经一米八五了,他站在旁边,一米七三,像根没长开的豆芽。
林渺的校服短了,袖子吊在手腕上面一截,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,青色的血管从皮肤底下浮起来。肩膀也宽了,书包带子勒进去,能看出底下那层肉是硬的。以前那种一碰就散的骨架,不知道什幺时候被填满了。
他的脸也变了,下巴的线条出来了,喉结明显,笑起来的时候,眼尾那点倦意还在,可整个人是从画里走出来了,有了热气。周齐砚有一回在走廊上看见他侧过脸跟人说话,愣了两秒才认出来。
他一个男的也得承认林渺好看。他记忆里林渺一直都是长得像小姑娘,哭起来更像,娇滴滴的。现在的好看更麻烦,让人不敢多看,又忍不住。
有一回体育课,林渺在操场边站着,风把他校服吹得贴在身上,能看出底下的背。周齐砚从旁边过,莫名其妙地多看了一眼,然后骂了自己一句:看什幺呢。
周齐砚就不行了。
高三这一年,他基本是长在课桌前的。早读、上课、午休写卷子、晚自习、周末补习班。他妈给他报了一个数学班、一个物理班,周六上午一个,周日下午一个,中间隔的那点时间,正好够他坐公交从城东赶到城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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