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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沉宵原本以为,巫山的山神庙大约同中原那些庙宇差不了多少。
不想带路的巫家人领着他一路往山上走,最后竟停在了一处山洞前。
“进去吧,山神爷爷在里面等你。”
贺沉宵挑眉。
“你们山神还亲自见客?”
对方笑了。
“寻常客人自然不见,不过你嘛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了贺沉宵一眼,笑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“谁知道呢?”
贺沉宵轻哼一声,没再理会她,独自走进山洞。
洞中并不昏暗。
几株不知名的花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,石壁间有清泉流过,越往深处走,空气里那股草木的清香便越浓。
直到走进最深处,贺沉宵才看见那株巨大的灵树。
树根盘根错节,交织成一张天然的王座。
上头坐着个白发老者。
只是仔细看去,才会发现老人的半边身体竟已与树根融为一体。
贺沉宵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人和事,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景象。
老者缓缓睁开眼,将贺沉宵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贺沉宵微微皱眉。
不知为何,他竟有种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透彻的感觉。
老者似乎察觉了他的戒备,忽然笑了。
“你我两个行将就木之人,还在这里互相提防,未免有些可笑。”
贺沉宵挑眉。
“老人家好眼力。”
老者擡了擡手,一旁的树根缓缓挪动,露出一张石凳。
“你如今这副模样,便是没有眼力的人,也瞧得出几分端倪。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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