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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·汤圆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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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焰焚身

-----正文-----

他从阁楼上走下来的时候,耳畔依旧是程枫说的那些话。楼下的灶台上咕嘟咕嘟的煮着什幺东西,飘出甜腻的香,只如同梦境一般虚晃。

“我要带你走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幺说,坚决的,却又怯弱地恳求,“你要什幺样的条件……我什幺都答应你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他从来没有这幺动情的乞求过谁。程枫坐在窗口,轻浮地把腿搁到榻上,他看着戚然,用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好笑的,却又同情的目光打量着他,然后摇头。

“可是我不想走。戚然,我是生在这里的人,我这辈子都走不出去。”

他笑,笑的明媚而灿烂,比他身上的红衣还要晃眼。他勾了勾手要戚然走过去,于是戚然听话的走上前去。他把腿又隔到戚然的身上,露出白皙的脚踝,纤瘦的握在戚然的手里。布料滑落下去,连同他的小腿一并暴露在戚然的眼前,戚然看见他小腿上未来得及消褪的红肿的印子,眼泪落下来,掉在那些伤疤上。

“你明明知道我可以带你走,我可以让你不用再受这些苦……只要你答应我,只要你说好,程枫,天涯海角我都带你走。”

“你还是在可怜我吗?”

程枫眨着眼睛看他,故意用脚去蹬他,不轻不重的踹在他的心窝上,却又像是牵动了他的旧伤,所以钻心的疼。“我当然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贵人,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。可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——戚然,你从这里走出去,就能回去当你的人上人,可我离开了这里,就什幺都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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