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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)闻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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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柔而卑劣的语言

-----正文-----

戚然起得早,悄无声息地把昨夜的痕迹用一个小法术消抹得一干二净。炉子里重新点了安神香,他看着程枫眉头皱紧又舒展开,才蹑手蹑脚地往外走。

霁月阁安静得很,他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,忽也觉得这座小小的楼阁还是空旷了一些。

小姚见他下来,慌忙起身。她看着炉子熬药,戚然记得自己昨天答应了程枫,于是吩咐到:

“倒了吧。”

小姚闻言,擦了擦手应了,端了那药泼到了外头的雪地里。戚然来不及多顾着这头,隐约闻见了灶上的米香,只吩咐了一句“莫去吵他”,便匆匆忙忙地带了人离去。

所以等小姚终于唤醒了程枫的时候,又已将近正午。

程枫难得睡得清醒,所以也难得同小姚说得上话。只是今日小姚不同往日,似乎穿得格外鲜艳一些。他多看了两眼,小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蹭过来,怯生生开了口:

“公子……小姚几日前同陆主管说过,这两日家中有事,不能伺候公子了。”

“看起来是喜事。”

他闻言,觉得自己若再板着一张脸恐怕要吓着小姑娘,因此勉强挤出一个笑颜。他才发现小姚手上带了根红绳,挂了个细巧的长命锁,平素不曾见她带过。大约他的目光停留地旧了些,小姚下意识缩了缩手,腼腆地笑到:

“是……是拿月钱给弟弟换的……”

她大约也不知道这家中新得来一个孩子是好事还是坏事,但总逃不开“情理”二字。霁月阁不曾短了她吃穿用度,她想着这月俸留着也是留着,不如换些家中难见到的好东西,至少母亲见了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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