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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一)更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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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宁愿自己能从戚然手下讨到死去的自由。

-----正文-----

“有意思吗。”

文卿跪着不敢说话,但程枫却冷冷出了声。他伸手盖在碗上,却是连一眼都不肯多看地上的人,只盯着戚然,像是失望极了的模样:

“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威胁我,戚然,相同的手段已经用过了一次,难道还不够吗?”

“能让你听话,多少次都行。”戚然就像是根本没有把文卿的性命放在眼里,甚至听来还有几分自得,“还是说,你觉得是今日做着豆腐羹的人手艺不行,想把他一并罚了?”
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文卿忽然想起来,大约是一月前他听说了霁月阁一晚上擡出来三四个人的事情。他不是没有打听过,下头的人无聊起来就喜欢碎嘴说事,但似乎只是风声传出来的第二天,所有人都忽然噤了声,对此只字不提。

难道那日的事,便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吗。

他的心猛地揪紧起来,但他万万不能失态。他低着头恨不得缩成一粒不起眼的尘灰,祈祷着戚然最后可以放过他——但显然这不可能。

甚至连他被陆总管发现带来霁月阁,都有可能不是他所认为的意外良机。

“如果不是殿下的意思,陆总管怎会特地送了个人来?”

程枫似乎铁了心要与戚然针锋相对,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幺怒气,但愈是冷淡,愈是勾起戚然的无名火。果然戚然沉不住气,踢开凳子起身,绕道程枫身后搭上他的肩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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