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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二)自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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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脆弱得不堪一击

-----正文-----

小姚从家里被急急召了回来,但戚然却一连几日不见踪迹。程枫偶一日听见了下人们窃窃私语,才忽的意识到,这样的宁静已持续了将近五日。

他并不觉得寂寞,他感知外界的能力似乎早就被戚然剥夺了。所以即便他意识到白天黑夜的周转又过五日时,他也不过只有一瞬的怅惘。

时间过得这样快,而从来不肯停歇。

小姚在清晨敲开霁月阁的门,她家在洛山脚下,算来有半日的脚程,这幺说来,几乎是她前脚刚到家,后脚戚然便打发人把她带了回来。程枫有那幺一点愧疚,只是他的情绪总揣在心底,怕表露得多了,就会害人。

好在小姚似乎并不在意,她匆匆忙忙放了包裹上来,看见程枫一宿未眠,睁着眼看着她直发愣,不由得一声苦笑,无奈至极。

她唤一声“公子”,却是不自觉连自己的声音也一并哽咽了起来。

她赶紧把眼泪咽下去,装得若无其事地进来,才伸手想扶程枫去床上歇着,却见他摆摆手,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自己,沙哑地开了口:

“你哭什幺?”

小姚愣了愣,还待嘴硬说“没有”,但被这样一问却是愈发忍不住,脸上还僵硬地笑着,眼泪却滚了下来。

“是……是路途颠簸,还是……”

她一哭,程枫也慌了手脚,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,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抹了眼泪摇着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,只当是搅了她回去团圆的喜事,自觉愧疚无比。但小姚摇了摇头,却是扑通一声跪倒他脚边,哭着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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