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真的不想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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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，但女律师还记得，当时的案卷中并没有任何他曾被受害者强暴的描述或记载。

“你当时为什幺不告诉我？为什幺不提出来？”来不及思索，她下意识追问，语气甚至略带责怪与不快。作为律师，她在执业中最讨厌遇到的状况之一便是当事人隐瞒真实情况，无论是对己方有利还是不利，不管是出于什幺样的目的与理由，一点微不足道的隐瞒很有可能会打乱律师的前期部署，以及对这个案件的整体把握。

职业惯性占了上风，她竟然有些生气，恍然间自己还坐在一尘不染的办公室，穿着得体光鲜的西装，正在接待前来洽谈的客户，时不时地还要为当事人不够信任她而抱怨一回。

只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真实的处境。奇怪，以前从不觉得客厅的这盏灯的光线如此惨白，照得她宛如阶下囚，面前只有引颈受戮一条路。

“没有用的，什幺都改变不了。”少年犯轻描淡写地说，他追忆过去的伤痛就像在念课文，已经不带一丝波澜。可是，女律师看见他放下刀，先是用手揉了揉头发，然后又搓了搓脸。手掌很用力地从上而下捋下来，像是要把这张脸上所有忧伤都赶跑，最后重新从指缝间露出来一双晶莹的眼，像未出栏的马驹，对外面的世界还带有一些懵懂与好奇。他在挣扎，在与自己较劲，明知已经服刑完毕，明知已经过去数年，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如果我当时告诉你，结果会有什幺不同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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