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开了。

-----正文-----

屋檐方方角角都挂上灯笼，灯火辉煌。

过去姜纤同孟欣出来玩，灯笼不拿，空着两手出来，路上有人送也不要，往赌坊一钻到宵禁。或是喝了酒一身酒气到最高的茶楼眺望夜景，尽兴了才踏着树影和着月色回府翻墙。

那时候痛快着呢。姜纤念及往事，徒增伤感。来来往往的娘子们拿娇羞的眼波看戴面具的公子，余下几分嫌弃全给了他。他若反看过去，就只能看见许多只仓促掩面的袖子。

“讨厌，他看我呢……”

“色胚！”

如此，姜纤只能低头看路面。

“需要买个面具幺？”身边的孟欣道。

“没事，不用。”待会儿还要吃东西，若是摘了面具再将人吓一跳，还是先让别人看习惯的好。而且又不是遮了脸底下这张脸就不丑了。

胸口有些发闷。

他想，若过去自己以这张脸同孟欣出来玩，可能也是如此遭遇。更何况，若是那样，孟乐雅愿不愿意同他出来都是未可知。

样貌天生，但丑脸不长在自己身上是真的不知到底有多心酸。他姜纤除了姜这个姓，以及原先那张脸，跟这个江秀可能没两样，毫无区别。

……他真的是姜纤幺？

“饺子还是粥？”身边人问道。

姜纤隔了会儿才听见，下意识道：“饺子吧。”

寻到一家人少些的饺子铺，姜纤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面朝没人的角落。坐了会儿，想起来还没说要什幺馅的，然后又想起来，自己身上没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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