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谭茗还是觉得，陈仓应该晚几年再下地狱，至少也得带上他哥一起。

-----正文-----

Leave me to dream.

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，谭茗怔怔地低着头，强烈的无力感汹涌地穿过他的身体，耳朵似乎时不时传来嗡嗡地鸣叫声，让医生的话显得空幻而不真切。

他依稀能听到“骨折”、“手术”、“还在抢救”、“脑部的血块”之类的词汇，但大脑却怎幺也连不成句子。这就像是一道高中数学题，有一些元素归属于名叫“陈仓”的集合，另外一些则应该被填到名叫“陈桉”的集合里，但此时此刻，谭茗却怎幺也搞不明白。

“所以，我们还是建议立刻进行开颅手术，尽管患者现在生命体征还算稳定，但谁也无法保证脑部的损伤不及时控制会造成多大的影响。”

“医生，我能……我能问一下，您说的是谁幺?我是说－－现在需要立刻动手术的人，是陈桉还是陈仓?”

医生怜悯地摇了摇头，说:“我知道这场事故给你带来了不小的精神压力，但你还是应该仔细听好我说的话，因为目前唯一能联系到的病人家属就是你，具体的治疗方案需要你来做出判断和决定。”

“所以，打起精神来，年轻人，”医生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谭茗:“尽管叫陈桉的病人肋骨断了两根，左臂骨折也不算轻，但他会活下来的，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。但另一个人－－也就是陈仓，CT显示，由于撞击，他的前额叶发现了一个不小的出血点，如果不及时止住，他很有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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